第27章 陌生的表弟（第2页）

“……我不是……”他喑哑的意念，断断续续地响起，“……我是……‘门’……”

“不，你不是‘门’，你是‘锁’。”阿晋平静地纠正道，他的目光，仿佛能看穿守门人那不生不死的躯壳，直视其最深处的魂魄，“道长，你镇守此地数百年，功德无量。但强行夺取新的‘阵眼’，只会让你自己，也成为‘门’的一部分，彻底沦为阴煞的傀儡。届时，你数百年来的守护，便尽数化为泡影。”

阿晋的话，如同一柄柄重锤，狠狠地敲击在守门人的灵魂之上。

守门人身上的气息，开始变得极不稳定。那股死寂的威压，与一股新生的、狂暴的戾气，在他体内疯狂冲突。他那紧闭的双目下，似乎有血泪正在渗出。

“把它……还给我……”他固执的意念，再次响起，却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痛苦，“我需要……自由……”

“你的自由，不在他身上。”阿晋摇了摇头，眼中流露出一丝悲悯，“而在‘门’后。”
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那团青色的光芒再次亮起，比之前更加柔和，却也更加生机勃勃。

“尘归尘，土归土。道长，回头吧。”

守门人“望”着那团青色的光，那股气息，是他被阴煞侵蚀数百年来，唯一能让他感到“温暖”的东西，却也是……最克制他的力量。

他沉默了。

良久，他深深地“看”了一眼被阿晋护在身后的林夜，又看了一眼头顶那片被血色光晕笼罩的天空。

“……血月……将至……”

“……仪式……不可……逆……”

他留下了这句没头没尾的话，身影竟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，缓缓地、无声地，退入了背后的阴影之中，消失不见。

他，竟然……又一次主动退走了。

在守门人消失的瞬间，那股压在林夜灵魂上的万钧重担，也随之烟消云散。他再也支撑不住，身体一软，便要瘫倒在地。

阿晋及时转身，扶住了他。

“哥。”他轻声喊道。

林夜靠在阿晋那略显单薄的肩膀上，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表弟，混乱的思绪中，只剩下无数个问号。

“你……究竟是谁？”

阿晋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抬头，看了一眼那扇通往天台的铁门，又低头看了一眼林夜背后那根沉重的金属阵脚，平静地说道：

“哥，你的‘考核’，还没有结束。”

“有些事，等我们回家，我再慢慢告诉你。”

说完，他搀扶着虚弱的林夜，一步步，走向了那扇决定着整座城市命运的……天台之门。

（第二十七章完）